50-60(1/32)
第51章 琼珍林馆
冯溢一声威喝, 挟风赶来。
李镜心知伏廷是暗潜入府,若叫人拿住,必不得好收场,便道:“我来抵着, 你快些走。”急起一掌, 推开伏廷, 自己已迎将出去。
伏廷这时不得不走, 又不得不应,只好回身朝来路, 豁命奔逃。
李镜掣出银水剑, 往深水中一劈, 沸然一声劈得三丈高浪,水烟滚滚飞腾。冯溢踏水赶来, 见四周水烟弥漫,只闻声判向, 把长索飞打往一处。李镜早已料着, 听着呼啸风响处, 当即起剑一削,打得索头飞斜, 叮的一声,撞入山石中三寸有余,竟就钉死在那了。
冯溢猛力回捽, 拽拔不动,心中正急, 忽闻一声清喝:“看剑!”
李镜已扶索近身, 遽然一剑劈他项首。冯溢他以为李镜袭近身来,必不防备, 侧头急躲一剑,顺势便起一掌打去李镜胁下。
哪料李镜这一剑不为取他,只故意走偏,让他躲过,等冯溢一掌击出,李镜侧身斜闪,顺势压剑入水,一震一挑,登时珠水抖溅,似一蓬灿雪银针直飞冯溢面门!冯溢不料此着,大吃一惊,但此时掌势难收,两人又离得极近,已无圆转余地,正心道必得交命在此了。
正此时,忽见红光倏闪,一物迎面飞来,“叮”地击在银水剑上,紧接轰然一响,金焰风迸,竟将珠水烧散殆尽。冯溢被气浪一撞,飞退数丈。他险中拾命,冷汗尽出,连忙倒拔链索,身影一掠,避得更远。
李镜也一惊非小,压手垂剑回望,但见东唐君一身丹红端服,袖似火云,也于远处看着他。
李镜不知是气是怕,一时浑身微颤,他强自沉静下来,高声叫问:“东唐!你这阵是布在屏海石窟里,是也不是?”
东唐君神色微微一动,紧紧看着他,却又不答话。
李镜见他情状,已知此事坐实了,登时如寒水浇泼心头,颤声道:“怪不得,怪不得……你说这四渎梭是我送你的,原来你为了成这事,让人去我的……”他说到此处,满腔愤恨如鲠在喉,再道不出半句话。
原来李镜成角归海时,父兄于曳星殿设三日长宴,他曾私自邀东唐君到崖下看过一场云海雪潮。这海窟是李镜少时四处探玩时寻得,独他一人知道。那时年少幽怀,只想与东唐君留个美好念想,自然不曾顾念太多,又哪料得少时一腔欢喜送将出去,竟让东唐君尽用于盘算处呢?
李镜一思及此,心伤更甚,说道:“我费尽心思讨你开心的事,都不记得有多少了……你看着那云海雪潮时,心底是怎样笑我呢?我送了你如此大礼,你心里欢喜么!”
东唐君遥遥相答:“我喜欢得很。那你呢?我不似你心里念的那个东唐君,你又还喜欢不喜欢?”
他说这话时,目不转睛瞧着李镜,声音在洞中一荡,潆回不住,似浸过寒水般又清又冷。
李镜瞠目怒视,启口欲答,却堪堪止住。
东唐君见他止口,振声又问:“我不似你心里念的那人,你就后悔给过我东西了,是不是?”
李镜一时万千恨意冲心,浑身大震,悲声大喝:“是,我后悔!”说罢,愤然振剑往水中一劈!
湖面登时犹如破镜,四翻鳄浪,水尘漫天飞溅。李镜借势将身一伏,已蹿入洞中不见。
莲子、菱角见了,急忙邀命留截。东唐君猛一振袖,冷声道:“由他去!”
丹悬真君瞧他一眼,笑道:“这才是了,这小太子养不住,确实就不该留了。如今两对四渎梭皆已收来,还请东唐君早些备下诸事,将‘天吴’解出来方好。”
东唐君看着洞口水雾散处,怔怔出了好一会神,才道:“时候未到,还要稍等些日子。”
丹悬真君皱眉问:“得等到甚么时候?”东唐君道:“这就不劳真君多问了。”
丹悬真君心中微怒,却佯笑道:“此举关乎四海收归之事亏成,湖君等得,我等得,天上却未必等得。一旦拖延,只怕海龙众族徒生枝节。本座闻命监事,必得协时复命,湖君好自斟酌罢!”便将手一执手,辞下金亭去了。
那边李镜出了弱水天笼,并不认得去路,他心中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