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(4/4)
好,打了个雅致的结。随后铺开一张洒金花笺,执笔写下:
“肆君台鉴:今日之失,五内俱焚。特调此安神香,愿能稍解痛楚,亦赎万一。展月愧笔。”
事毕。
她净手更衣就寝,却仍旧辗转难眠,闭眼又是那片刺目的红肿。
最后,她将未送出的香囊,悄悄系在了自己床帐的角落。
清苦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,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远方的痛楚,她的心稍稍安定,沉入混杂着愧疚与纷乱梦境的浅眠。
这些天,府中氛围明显不同。
母亲请来了女官专门教她打理中馈、操持节礼。
虽然一直以来,她都有接受相关学习,可自从誉王请旨的风声传出后,所有课程都更紧凑、更严肃了起来。
就连嫂嫂也悄悄将她拉进自己房中,屏退左右,从妆奁最底层取出用锦缎包着的小册子,红着脸给她看了些男女之间隐秘的图画。
道是母亲吩咐,要为她成亲做准备,这些事总要知晓。
家中一派欣喜与忙碌,她却隐隐不安,心事重重。
誉王温文尔雅,嫁给他,便是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可是,一想到要和他……做那图册上的事,心底就不由自主泛起冰冷的抗拒。
且这两日,殿下常来府中与父亲议事,也总会“顺路”到她院中坐坐,与她聊些诗词或京中趣闻,态度愈发温和亲近。
可这份本该让人心动的好意,却让她觉得好似在寒冬,披了件浸过水的棉服,脱下会冷得彻骨,穿上又沉重湿寒,没有半分暖意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宋展月便被春苗唤醒,梳洗后又在花厅开始新一轮的礼仪教学。
听着女官的声音,她昏昏欲睡,最后竟支着额头,在椅子上小鸡啄米般地打起瞌睡来,被前来查看的嫂嫂逮了个正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