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第 18 章(3/4)
撸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青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贲起,隐没在红肿的皮肤之下。看着他若无其事处理伤口的侧影,满心的愧疚与羞耻几乎要将宋展月吞没,再也没有半分继续探查他的心思,只想尽快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一直隐在柜台后的范凌见状,连忙快步走出,倒吸一口凉气,惊声道:“这……怎会烫得如此严重!”
宋姑娘的试探他全都听在耳里,方才离得远,看不真切,还以为督主会卸开力道,让水泼到别处,没想到竟硬生生扛下,任由滚水浇了个结实。
要知道,督主的武功已臻化境,耳力非凡。
站在门外,就能靠听觉听出屋内有几人的心跳,还能分出年幼老少;轻功更是独步天下,若换了旁人有这般歹意,怕是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赶紧取来药膏,面色凝重:“这伤得不轻,若不仔细处理,恐怕会留下疤痕。”
“都是我害得。”宋展月喃喃自语,眼泪扑簌簌掉得更凶,看向闵敖的眼神充满了自责与心疼,我见犹怜。
“莫听他吓唬,不妨事的。”闵敖这般说着,可当那药膏涂抹在红肿起泡的伤处时,他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,额头也渗出细密冷汗。
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只觉心如刀绞,恨不能以身相代。
她哽咽道:“都这样了,你就别再安慰我了……肯定很疼的。”
见她泪眼婆娑,闵敖眸色微深,面上只露出一抹略显苍白的温软笑意。
“姑娘要是真心疼我,不如……往后多来几趟茶馆。见到你,我这伤,也就不觉得疼了。”
这话说的,宋展月耳根一热,心头那汪愧疚的酸水仿佛淡了些,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,都什么时候了,他还说这种话。
“别担心,我皮糙肉厚。”他试图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,眉心微蹙,这隐忍的模样更让人揪心,“看着吓人,其实没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可惜今天发生这样的事,扰了姑娘的兴致。下次姑娘再来,我必好好招待。”
说的也是,时辰不早了,日头也已开始西斜,她该回府了。
回家路上,宋展月满脑子都是那人肿得发亮的伤处,以及他强忍疼痛却还反过来安慰她的模样,心中愧疚难当,一颗心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块巨石。
是自己太敏感,想得太多,竟将闵肆与那阴鸷可怖的佞臣混为一谈。
他们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?
是她多心了。
如今,不仅没试出什么,反而搞得闵肆无辜受伤,看那伤势,应该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。
她得做点什么,不然心中难安。
可送什么合适呢?
以她的身份,直接送伤药或贴身之物都太逾矩,金银俗物又显不出诚意,更配不上他那份风雅。
思来想去,连晚膳时,宋展月都心不在焉,随意吃了一点,便来到院中踱步,却仍无头绪。
直到就寝。
春苗为她点燃了帐中的安神香,那清幽宁神的沉香气息袅袅散开。
她恍然大悟。
对了,之前皇上赏赐,他们府上得了些海南沉水香,立春前,她闲来无事,还按古方亲手调和、制成了一批安神定惊的香丸,想着自用或送长辈。
如今过了这么久,估计也阴干得差不多了。
她立刻吩咐春苗,去东边小书房把紫檀螺钿匣子找出来。
接着,又亲自寻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四面镂空银制球形香囊,将几颗圆润的香丸放了进去,用月白色的冰绸丝带将其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