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(1/3)

赛后的报纸不约而同把拜仁球员今天的庆祝姿势放到封面。

《踢球者》写：“真正的铁血战车在拜仁！但铁血也有柔情！”

《图片报》写：“5-0！献给同一位幸运儿的进球？！拜仁内部疑似陷入同一情网迷云！”

《南德意志报》：“不愿透露姓名的被采访者：五比零固然让人震惊，但我现在更想知道他们将进球献给了谁。”

这场比赛踢得实在是很难让拉特克评价，每个球员都把自己踢得很兴奋，作为对庆祝手势的内情知道一些内幕的人，他很难在比赛刚结束保证自己能客观评价球员，难以想象他要带着这群人去打德国杯。

最后他什么也没说。

“好吧，我想你们都很兴奋，不要懈怠，今天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更衣室里响起欢呼，他和助理向外走去，走得很远了还可以听见球员们在大喊大叫。

天啊，他带着这样一群球员去打德国杯。

拉特克摇了摇头，他还得思考自己等会怎么从记者之间穿过去。

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球员通道向来空旷悠长，水磨石地面反射着惨白的顶光，走廊里的冷风从应急通风口灌进来，带着球场里还未平静下来的欢呼。

这就是足球。

绿茵场上的胜利向来纯粹，拜仁进球、取胜、拿分、追赶榜首，每一步都是为了联赛争冠、为了更好迎战德国杯、为了洗脱三月欧冠折戟的罪孽。但今天所有人的状态都透着反常，透出一种另类的狂热感。

他们踢得太拼、太疯、太完美，完美得即将脱离了拉特克带领下的务实高效，战术纪律严明的风格，只要你长了眼睛就能看出球员们在球场上的亢奋，你无法否定他们在为自己的献球感到兴高采烈。

20世纪80年代，除去世界重大赛事，没有任何强制球员赛后进行药检的措施，也很少对此提出质疑。但部分报纸还是详尽刊登了这次的进球——一场和拜仁风格出现偏差的比赛，影响因素是什么？

上半场短短二十二分钟，勒比率先破门，威尔默前插轰出精准一击，马特乌斯头球，沃尔法特趁热打铁锁定四球领先，四条进攻线全员爆发，防守端稳如磐石，球员们的表现超出赛前预料，联合报细细给这群球员以往的表现拉了个表，附上这段时间媒体对这支拜仁的叫衰题词，新标题：我们是否小瞧了这只拜仁？拜仁是否已经锁定了冠军？

下半场鲁梅尼格再添一球，将比分彻底定格在残酷的5-0，作出同样的献球庆祝，整场比赛的性质已经悄然改变，图片报捉风捕影最近和这只球队有任何来往的女星甚至男性球员，拉起标题：震惊！和拜仁一线队众多球员有感情牵扯的竟然是ta?!

这个dieperson*究竟是谁没人知道，但不妨碍图片报先一步造谣。

1986年的西德的媒体没有过多舆论管控，媒体自由且肆意。《踢球者》恪守专业底线，专注赛事复盘、球员评分、战术分析；《南德意志报》作为慕尼黑本地权威大报，文风克制理性，尊重事实，即便捕捉到异常，也不会刻意渲染炒作。

但《图片报》从来都是例外。

这家发行量覆盖全西德的街头小报，最擅长从细碎的蛛丝马迹中捕捉八卦，放大暧昧、制造悬念、编造传闻，靠着球员的私人情愫、队内的隐秘氛围博取销量，他们的线人遍布整个足坛，记者们拥有自己的“球星朋友”。

新闻工作者的敏锐让他们在像猎犬一样嗅到球员们不平常的气息。抛弃的良心让他们可以自由组合这些词汇，凭空渲染出漫天流言，比起一场干净纯粹的比赛胜利，显然跌宕起伏的情感八卦更受人们欢迎。

德国人不爱看，德国人爱看。

即使有所预料，但赛后被记者围堵的拉特克还是彻底无语。

无数话筒怼到他面前，《南德意志报》的记者态度克制儒雅，只询问战术调整、球员状态、争冠形势，然后不经意提一下你知道球员们把进球献给了谁吗；《图片报》的记者早已嗅到了爆点气息，问题直白，热情万分：

“拉特克先生！本场拜仁五球大胜，全队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