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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赐下了,就寄留在这音石当中。我只留待你们离府之时,亲授给他……如今你拿好罢。”
这话一句句的,似针攒心。
芡实听一句,痛一句,大颗的泪珠又连串滚落,扑簌簌掉在襟上。待东唐君说完,他拿手在脸上用力一抹,将音石收好,清声笑道:“好,好……他盼着我好呢,我又岂能不好?今日出了这门,我从此跟定那卢绾去。”收泪立起来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东唐君坐到案前,将一枚“拂玉玲珑”拿在手中反复揉捻着,眼望着旁边一星烛火,轻轻沉吟:“都说我因你像小太子才养的你,却不知我养你来,是因你也似我……”
说罢,徐徐将双目合上,就此坐了一夜。
◇
另一头伏廷和白眠于东唐湖府中得了信,知白晓已然救出,连夜赶来厮见。
青元天君恐扰了伤者安宁,将二人拦在门外,说:“待人醒来,再见不迟。早晚也不争这一天半日。”
伏廷深觉得此言有理,可无奈白眠不依,纵然见不着人,也誓守房前一步不移。
伏廷知他脾性如此,不好苦劝,陪了个把时辰,又想起卢绾也在此地,便向下人问了情况,去拐将但西院偏房,想见一见人。
两人碰了一面,便在屋外院廊处坐着讲话,大半日下来伏廷却觉卢绾比之前沉郁了一些,二人在廊下燕坐,他只或抱剑阖目凝思,或手里拿一枚石子出神地瞧。伏廷有话问他,他便草草应答两句;若无话问他,他就只空空坐着出神,好似有甚深思。
伏廷心里犯疑:“人救来了,怎不见他有欢喜相?啊,只怕因白晓还未尽醒,他心里有担忧。”
加之伏廷一向性子木讷寡言,平日吃酒言谈都是卢绾托着话头的,此时对话这么冷放着,他也不知如何好了,就想要不就回白眠那去吧,不料一抬眼,恰见芡实绕过廊角一个宝瓶门,入到这院里来。
伏廷见了如蒙大赦,忙立起身来,笑着迎了那边一句:“芡实来了。”芡实瞧他一眼,莞尔道:“我从今儿起换了个名号了,唤作琼珠子。”
伏廷一愣,暗想:“怎的忽然却换了名号呢?”他心中虽奇,却又因是他人私事,不便多问。
琼珠子的目光早已越过他去,落在旁边闭目趺靠坐的卢绾身上,朗声道:“卢公子,东唐君有请,劳你到白晓那边一趟。”
卢绾闻言把眼一睁,双目炯炯如有剑光,应道一声:“好。”霍地立身而起,提了青锋剑,就往院外走。
琼珠子立在院道中,见他迎面出来,忙让到道旁,微微欠身送着。卢绾却愧似不敢看他一眼,从他身旁直走过去了。
伏廷把这情状瞧在眼里,又见芡实垂头立在那儿,声色微妙,心觉怪得很。可见卢绾走得甚急,他也早想回白眠身边去,便想:“不知东唐君因何事找他?我跟着一道回去,看看也好。”便匆忙与芡实辞了,奔下台阶,跟上卢绾。
两人拐过二门,沿廊直走,直至白晓所住的屋前停下。
那庑廊外立着一位玄衣小童,一看就是乌锦尾所化,见了人来,隔门向里通禀一声:“湖君,卢公子到。”
屋内人应了一声:“教他进来罢。”
卢绾即便上前,推门而入,直造里间跟前,他也不唐突入内,只立足门边上,正声道:“属下奉命来迟,湖君有何吩咐?恭请示下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软帘一掀,东唐君迎面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青元天君和白眠二人。白眠蓦见伏廷陪在卢绾身旁,先是一愣,忽又紧蹙了眉头,明有不悦之色,却不吭声。
东唐君瞧了卢绾一眼,对他说:“白晓的事有些不便,青元天君想亲自与你说明白一番。”
卢绾一听,心中猛泛起一阵剧烈的不祥之感。他侧目往里间一瞧,见白晓身盖薄衾,安然睡在帐内,竟丝毫未有醒兆,更隐觉不安,忙问:“天君有何疑虑,还请明讲罢。”
青元天君沉吟不语,只把众人请到旁边一间偏厅,看茶落座,才郑重说明:“屋里那人的元身是救住了,但恐怕未必醒得来啊。”
卢绾神色惊变,肃然问:“此话怎么说?”
青元天君解释道:“在下那‘九转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