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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紧蹙,脸若纸白,心想:“虽处理了外伤,可那香毒在体内也无可解之法,不知他何等难受?”
李镜半抱半搀着人,低声问:“可见好些?”东唐君闭目蕴神一小会儿,才脸色稍缓,答道:“不打紧……”
李镜看着他脸庞,又想:“如何不打紧?他如今无法力罡气护体,若出山途中再遇着四海的人,恐他难以支应。”心中一念忽起,忙仰头叫住:“阿乙,且留步!”
阿乙回头淡淡地望着他,似等着他吩咐后话。
李镜说:“如今灵修山周里都是四海的人,若今时出山被发现,必被追截,只怕东唐禁受不住。倒不如还留在山中,待到众人去空,他身上伤毒消缓,再缓缓计较何去何从。”
阿乙摇头说:“不太稳便。‘伏龙子’的药效,须得十昼才能消退,在这期间,四海必然通山搜寻,留在这山中如何存身?倒不如冒一冒险,去了为妙。”
李镜道:“我有一个去处,暂可存身,就在灵修山内。你若有心帮护我们,求你送我们到那地去。”
阿乙问:“是个什么去处?”
李镜说:“灵毓宫的山门往上,有一座聚云台,那台下深谷中有一处灵境福地,被设做了‘天渊星盘阵’。我知道入阵门道,那地深可躲藏,你能送我们到那里么?”
这原是之前伏廷盗来给他用的地阵,他原想夺得四渎梭后,可暂作安放神器的所在,今使却正好用作二人存身处。
阿乙看了一眼东唐君,见他垂首闭目,半捱在李镜怀中。她犹疑片刻,低声道:“这样我不好跟秦爷交代。”
李镜道:“你若不肯,我自己带他过去也成。”说罢,又将东唐君背起来,搤襟挽袖,将衣发束扎利落,又自袖中掣出一段捆仙索,将自己与那东唐君从腰间缚在一处。
阿乙见他留意坚决,只得道:“既然如此,请跟我来罢。”转身就往埏道深处直走。
她虽柱竹杖,却行走迅捷,李镜稍不留神片刻,已落了三四丈远,连忙跟了上去。
不知行了多时,到得埏道尽处,却是一条断头路。那道头似被一刀拦腰斩断了,下方竟是一片渊黑的深崖。李镜立在崖头,四下环顾,隐约见崖的对面有一面平整陡峭的巨大山壁,好似削成,暗黑幽光中,隐约可见石壁上有一大片纹样。
李镜遥遥指着问:“那里是什么去处?”
阿乙道:“小太子休问,此地不能久待。”说罢,就腾身跃下深崖。
她好似深熟此地道路,那崖壁哪处有凸岩可落脚,都一一具知,只见她一路踩着壁崖岩点,腾跃直下,灵捷得一点看不出她腿脚不便。李镜也怕行御风之术会惊动山气,只好也跟着她这么走。
到得崖底,八面深暗,四处濡湿滑脚,尽是水氛暗苔的气味,耳边隐约可闻地水暗流的潺潺之声。
李镜心道:“难道这里就是都江的源出之地?”待要细勘,又听着阿乙步脚越走越快,早去得好远了。
李镜也不敢慢步四顾,但他到底也多留了一个心眼,刚才一面走,一面以银水短剑暗中留下刻记,勉强将道路认住,以防前方有甚不测,也能得个退处,不至迷失其中。
到了崖下,便进了一个溶洞中。三人在岩遂中七拐八折地穿行,又过了两条大暗川,竟从另一个倾斜着得溶洞口出去了。
一到外头,李镜忽觉眼前阔亮,他一手障目,眇目四看,果见已到了一山坳中。四面古树,森耸连云,遍地蔓箩。
阿乙出了地面,手持竹杖向东南一指,说:“从这里去三十里左右,便是灵毓宫。去程说远不远,若是驭云当步,眨眼即到。”
李镜果断道:“大哥虑事一向谨慎,只怕主峰外也有留兵巡守,驾云去恐惊动了他们,从林间走更稳妥。”
阿乙深觉有理,遂摇身一变,化出原身,是只通体雪白的尺玉猫,只前脚似有些不太灵便,它倏地跃至一树枝头,好似一束白光,直投灵毓宫去了。
李镜携这人跟在后头,于林间飞走,不多时便到山门。上了聚云台,见左右没有守山童子,李镜便在立定台中叫住阿乙:“就在这里。”
那尺玉猫甩尾顿步,悠悠走回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