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以酒为凭(2/3)
知这庙后有窖酒没有?”
卢绾有心卖李镜的好,乐得献殷勤,便道:“我去叫那两个莲灯童子来问问。”快步越过李镜,朝院外走去。
李镜从后唤住:“不用问了,就算有,它们也未必肯给我们取来。”
卢绾回头冲他一笑,似对这事神态十拿九稳,一摆手道:“不试试怎么晓得?怕的是它没有,只要有,肯定有法子取得过来!七太子只管等着。”说罢,大步奔出庙门。李镜怔然立着,听他话里似有双关,也不知是有心,还是无意。
不到片刻,卢绾便带着两水灵童子进道院子来。李镜立在廊下瞧着,等看他出甚么妙法。卢绾往石阶上大马金刀一坐,将两童子叫在身前来问:“你们这庙后有窖酒没有啊?”
两童子闻言,洋洋得意地哼哼两声,脆生生地一起回答:“水德星君庙,自然有窖酒!”卢绾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,他也不直说要取酒来,接着问:“窖的是映桃春么?”
一个童子听着,斩钉截铁说:“不是,窖的是蓬莱春。”话音刚落,另一个童子忙纠正道:“错了错了,窖的是槐桂酒。”
一个反驳道:“胡说八道,明明是蓬莱春!”另一个回嘴道:“一派胡言!明明是槐桂酒!”一个梗着脖子说:“窖的是蓬莱春!”另一个扯尽嗓子嚷:“窖的就是槐桂酒!”
卢绾看热闹不嫌事大,见缝插针道:“不对,你们都错了。我听说窖的是映桃春的。”两童子瞪他一眼,又互相看了一眼。一个拨浪鼓似地摇头说:“不对不对,不是槐桂酒,也不是映桃春,肯定窖的是蓬莱春。”另一个连连摆手说:“不对不对,不是蓬莱春,也不是映桃春,肯定窖的是槐桂酒。”竟又执拗起来,唧唧啾啾争持半天,这事也没个着落。
卢绾在旁边哈哈大笑,笑完还不忘指着两小儿,对李镜说:“这两个小家伙的脾气,有点儿意思。”李镜瞥他一眼说:“瞎闹一场,酒呢?”
卢绾笃定道:“准有。”霍地立起身来,朝两莲灯童子一招手,怂恿道:“走!是蓬莱春还是槐桂酒,咱们取来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两莲灯童子一听,活蹦乱跳地直呼这主意好,抢到卢绾跟前带路去了。
不到半柱香时间,就见卢绾一手攥两个冰瓷小杯,一手拎着仨个黄泥红纸封口的黑釉小坛回来。他老远见着李镜,晃荡着酒坛子嚷嚷:“如何?十年窖的槐桂酒,七太子服是不服!”快步走到廊前,熟稔地敲坛、揭纸,拍开封泥,先斟了一杯,敬到李镜跟前。
李镜也不客气,接过酒杯浅呷起来。卢绾也自斟一杯,单指敲了敲杯壁,笑意洋洋地说:“七太子你看,我说了只要有,指定有法子取得过来。”
李镜不屑道:“你是碰上了这两小童好算计,若换了个赖死不说的,你又能如何?”
卢绾笑道:“你都说了是算计,碰上甚么人自然不要紧,要紧的是用对法子。就算换了别人,我也有别的法子能将这酒讨过来。”李镜哑然失笑,盯着他问:“你在灵修山几千年,修的是甚么道?坑蒙拐骗么?”
卢绾被他噎了一句,得瑟不下去了,咽下一口酒说:“七太子这话说得不厚道,我这是为你去讨的酒啊。”李镜轻哼一声,也不反驳,迳自斟酒入杯,细细喝了起来。
这天三月未至,正是春寒料峭时。二人喝过几巡,凉风入骨,不觉酒寒三分,眼看夜色渐深,竟还下起小雨。
李镜神态醺然的仰天一望,喃喃道:“下雨了?”卢绾也觉奇怪,就问:“怎么会有雨?”李镜醉意上头,轻声道:“怕是有虬过路此地……”
这些云雨排布的事,卢绾全然不懂,也就不问了。忽闻李镜轻叹一声,窸窣地蜷着身,靠坐在廊柱边上。卢绾一愣,才想起李镜没仙法护体,忙问:“你冷?”
李镜却埋着头不应,也不知是不是醉了过去。卢绾又道:“到我这来。”也不等李镜则声,便坐了过去揽他肩背,只觉他身上冰凉,簌簌微抖,便干脆就将人搬进怀里搂着。李镜许是醉了七八分,动也不动偎在卢绾怀中,星眸微眯,看那檐下灯火。
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