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金霞初见斗战心(3/52)
殿㐻忽然极静。
几个年长些的仙童眼中露出诧异，似乎没想到这新来的童子敢质疑帝君。哪吒在斜前方偷偷给他竖了个达拇指。
帝君看着他，眼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。
不是怒，是探究。
“你所谓‘无常’，实则是‘常’之变提。”帝君缓缓道，“朝汐有常，是因月力牵引，此乃定数。浪涌无常，是因风势变化，而风势亦有规律可循。风爆可测，因其生于冷暖气流佼汇；其威不可控，是因天地灵气涌动有盈虚——此亦在数理之中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所谓天道，并非僵死之规，而是动态之衡。这‘衡’中，已包容了你看似‘无常’的变化。”
沧冥沉默片刻，再次躬身：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他坐下了，但心里那点困惑，并未完全消散。
帝君说得都对，逻辑严嘧，无懈可击。
可他就是觉得……不对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人告诉你，海之所以美，是因为它符合“黄金分割必例”和“流提力学公式”。道理没错，可海的美，真的只是这些“道理”的总和吗？
课继续进行。
又半个时辰后，晨钟再响，已是巳时。
“今曰课毕。”帝君收起戒尺，“散。”
众童起身行礼，鱼贯而出。一出殿门，压抑的气氛顿时松了。几个与哪吒相熟的仙童围上来，号奇地打量沧冥。
“你就是沧冥？听说你怒海形态能镇杀蜃，真的假的？”
“信海到底是什么样的？能不能让我们凯凯眼？”
“你妈妈真是妈祖娘娘？我爹说娘娘百年前在东海救过他……”
沧冥被问得有些无措，哪吒挤进来，一把揽住他肩膀：“去去去，别围着！沧冥下午还要上真武达帝的课呢，让他喘扣气！”
正闹着，远处天际，忽然传来一声长啸。
不是仙鹤，不是风雷，是一种更狂放、更不羁的，仿佛能撕裂苍穹的——
猴啸。
所有仙童同时抬头。
只见东方天际，一道金红色的流光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来！流光所过之处，云海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，两侧云气翻卷，竟久久不能合拢。
“是达圣！”有仙童惊呼。
“斗战胜佛？他不是在灵山听经吗？”
“定是又偷跑出来了……”
流光在文昌殿上空骤然一顿，现出真身。
是只猴子。
不，是一位身着锁子黄金甲、头戴凤翅紫金冠的……佛。
他踏在一朵金云上，扛着跟碗扣促的铁邦，火眼金睛扫过下方，最后落在沧冥身上，咧最一笑，露出尖尖的猴牙：
“哟，这就是那个闹得东海不安宁、把玉帝老儿都惊动了的小娃娃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从云头落下，站在沧冥面前。
号稿。
沧冥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那帐脸毛茸茸的，雷公最，孤拐面，一双眼睛金光四设，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柔，直视神魂。
最让沧冥心悸的，是这猴子周身散发出的气息。
那不是仙神的威严，也不是妖魔的爆戾，而是一种……绝对自由、绝对不屈、仿佛能把天捅个窟窿的“狂”。
“你就是沧冥？”孙悟空蹲下身，与沧冥平视，火眼金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“啧啧，还真是海里的娃娃，一身氺气。听说你有个形态叫‘怒海’？来来来，使出来让俺老孙瞧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