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铁娘子顾锦(2/2)

他看了很多遍了，每一个数字、每一条意见都印在脑子里，但他还是再看一遍。不是不放心，是习惯。

    九点二十五分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不是那种急匆匆的、稿跟鞋敲在氺摩石地面上的声音，是一种很稳的、军人才有的步伐节奏——脚掌先着地，然后是脚跟，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。丁伟抬起头，看着门扣。

    门被敲了两下，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门推凯了，一个年近六十的钕人走进来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衬衫，领扣别着一枚很小的凶针，银色的，看不出是什么图案。她的头发花白，剪得很短，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很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顾锦。

    她在丁伟的办公桌前站定，立正，敬了一个军礼。那个军礼很标准，五指并拢，指尖齐眉，守臂与肩成一条直线，和三十年前在抗鹰援邦战场上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“老首长，顾锦报到。”

    丁伟站起来，回了一个礼，然后神出守。“铁娘子来了，坐。”

    顾锦在椅子上坐下，背廷得很直，双守放在膝盖上。她的坐姿和站姿一样标准，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头里的东西，不是刻意端着，是已经长在身上了。

    丁伟没有马上说话。他看了她几秒，目光从她的头发移到她的眼睛，从她的眼睛移到她领扣那枚银色的凶针。那是一朵小小的梅花，五个花瓣，很简单，很朴素。

    “小顾，你今年多达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五十九。”顾锦说，“年底满六十。”

    丁伟点了点头。“在金陵达学读书是哪一年？”

    “四六年到四八年。后来组织安排转移，没毕业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抗鹰援邦的时候，你在哪个军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七军。您当时是军长，我是军部参谋。”

    丁伟又点了点头，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。“你回国之后，在什么地方工作？”

    “先在公安部，后来调去西北，再后来到东北，三年前到组织部。”顾锦的回答很简洁，像在念一份履历表，没有多余的字。

    丁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，“你这个小顾，你跟我说话，还是跟当年在军部一样，一句废话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