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打猎(2/3)
从前,在靠近南疆的边陲之地,群童只会嬉笑骂他是杂种。从没人给过他正眼,更别提以礼相待。
他名叫顾野,还是看不下去的街坊在送饭时起的名字。说是看他整天在荒野上捡石子砸鸟雀,就唤他阿野。
再后来,教授他武学的那人将他名义上过继给一位汉人当义子,便有了姓,顾。
再出门时,只见景熠已换了一身方便骑马的装束,头上少了各式金钗,只简单束成丸子头。
手上也戴了护臂,腿上绑着护膝,乍一看还真有那副样子。
景熠见了顾野,便道:“你下午随我一起,刚刚另一匹马就是给你骑的。”
顾野已经习惯景熠对他莫名其妙的优待,只点点头。
茗雀跟着景熠出了门,今日太阳高照,难得的温暖。茗雀却是一脸阴云,“国公。”
“嗯?”
“您难道不知去射猎都是有头有脸的公子爷,您把那小子带上,是不是有点...”
景熠佯装无辜眨眨眼,“有点什么?”
茗雀半天挤不出个字来,景熠便替他道:“有点丢了我国公的面子是吗。”
茗雀不敢点头,想当年,他在国公府为虎作伥,何时见国公对一个人这么好过。
他哪里知道眼前的公爷已换了个人。
景熠平和道:“茗雀,你跟了我多少年。”
茗雀被他这么问的一哆嗦,支支吾吾半天道:“十...十年吧。”
景熠面上强撑淡定,实际心里也吓了一跳。原来是老员工,难怪茗雀能在府中如此嚣张!
茗雀挠了挠头,发自肺腑道:“小的本是罪臣之后,从小在掖庭摸爬滚打,本来要当一辈子官奴。”
“是您将小的从那鬼地方捞出来,我茗雀发誓要一辈子效忠您的。”
景熠道:“那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茗雀瞪大了眼,“公爷何出此言!这不是在折辱小的。”
景熠摆摆手,“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。”
茗雀无奈,只好点头,“公爷就算要我上刀山,下火海,小的也在所不辞啊!”
景熠道:“那好。我要你答应,从此以后,不许虐待顾野,把他当成我一样侍奉,懂了吗。”
茗雀心道主子这是被鬼迷心窍了,却也只好点头,“是。我答应公爷。”
景熠想了一下又补充道:“就算他要做出伤害我的事,你也不许杀他。”
茗雀急道:“公爷——”
就在此时,顾野也换上护甲跟了上来。景熠道:“那好,茗雀,你去叫人把马牵来,我们准备出发了。”
不一会儿,景熠顾野二人分别骑着白黑两匹骏马,驰骋在山间道路中。
刚开始,碍于山间树枝遮挡,二人行进的并不算很快。
可峰回路转,绕过几个弯路到了后山,景熠视线豁然开朗。
风和日丽,湛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,仿佛触手可及。远处的群山绵延到看不见的远处去,天地如此辽阔。
景熠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前世十几年人生都在上学,他只觉人生被蹉跎了大半,今日一定要痛痛快快玩!
他一开始还有点顾忌骑马,不料原主这身体竟是个骑马的好料子。他一拍马肚,抓着缰绳就冲出好几里。
顾野则在身后一路小跑地追随,还不忘拿出弓箭来,扫视周围草地有无猎物出没,专注的神情仿佛天生的狩猎者。
景熠在前头跑的开心,几乎忘了捕猎这回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