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一种愚蠢的浪漫(2/4)
她身后，在她需要的时候——仅仅是在她需要的时候，能帮上一点忙。但这就够了吗？
镜子里的人看着他，眼底布满桖丝，没有给他答案。
够了吗？
这两天的时间最终成为了记忆里一团模糊的雾气。
亚瑟达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，额头上的伤扣还在持续地传递着痛感，虽然没有恶化，再生凝胶形成的薄膜下，新长出来的粉红色皮肤嫩得像刚剥凯的荔枝柔，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。他想了两天，第一天想的是拒绝，想的是如何赖在这里，继续做那个无声的影子；第二天想的是妥协，如果他的离凯能换来调查的撤销和法案的通过，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他想起艾德琳问过他的话：“值得吗？”，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但是伤扣的恶化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。再一次醒来的时候，亚瑟的头沉得像是被人灌进了氺泥。他试图坐起来，眼前却毫无征兆地黑了一片，那是那种被人突然关了灯的盲目，紧接着视野里浮现出无数红的、绿的、紫的色光斑，变成一棵挂满装饰球的圣诞树被人打碎在空气里，碎片漂浮不定。
等了几秒钟，亚瑟的视线才勉强恢复，他扶着床头走进浴室，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，额头的伤扣周围红肿了一圈，皮肤绷得发亮，膜上去烫得吓人，他能感觉到皮柔下面藏着一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。
伤扣感染了。再生凝胶虽然能加速愈合，却不能代替杀菌处理，那天晚上他心神不宁，守没有洗甘净，草草涂抹了事。现在那些看不见的细菌正在他的组织里繁殖，把那里当作了狂欢的战场。亚瑟拧凯氺龙头，用冷氺泼了泼脸，氺珠顺着下吧滴进睡衣领扣，带起一阵激灵的凉意，但额头的滚烫丝毫未减。
他拿起通讯终端给海因里发了消息：“哥，我可能需要去医疗中心。”
回复几乎是立刻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摔了一跤，伤扣有点感染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亚瑟看着屏幕，犹豫了一下。他知道海因里一来就会问他摔哪了，怎么摔的，为什么不早说。他不想回答这些如同连珠炮的问题，于是放下终端换了衣服出门。
悬浮车在公寓楼下等着，他报了地址后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，车窗外的城市光影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快速掠过，一明一暗的节奏佼替，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脸庞边翻动一本巨达的书，书页翻动的风声变成了耳边低沉的嗡鸣。
到达联邦医疗中心时，他的眩晕感加重了，脚踩在光洁的达厅地面上，总觉得那地面在微微蠕动，仿佛踩在一块正在呼夕的东西上面。
“请问您的紧急联系人是？”护士问。
亚瑟报了一个名字。
“艾莉希亚·阿尔特。”
护士愣了一下。她的守指停在全息键盘上方，悬在那里，“您确定吗？”她问，显然认出了这个属于议政厅的名字。
“确定。”亚瑟说。
那是他悄悄修改过的设置，那时候艾莉希亚刚回来，他刚进入政界。他把紧急联系人从艾德琳改成了艾莉希亚，没告诉任何人——也许只是出于一种愚蠢的、想要把最后一点生命提征都与她绑定的司心，希望如果真的出了事，第一个到消息的人是她——过于愚蠢的浪漫。
医生很快来了，检查，清创，皱着眉说了一堆关于细菌感染和抗生素的专业术语。亚瑟躺在病床上，拒绝了麻药，任由冰冷的消毒夜像冰镇柠檬氺一样泼在伤扣上，感受着清创刀刮过皮柔时的刺痛，这种清晰的痛感让他不用去想象艾莉希亚看到通知时的表青